南阳小说

第 10 章（第1页）

案子走了法律程序。

婆婆以投放危险物质罪被起诉，因为受害对象是孕妇，属于加重情节，检方建议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。

陈旭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——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参与了投毒。

但他的沉默和配合，比任何证据都更让人心寒。

离婚手续办得很快。

陈旭没有出庭，委托了一个律师来走程序。

我要了孩子的抚养权，他没有争。

也许是不敢争，也许是根本不想要。

法庭上唯一让我意外的是护士长的到场。

她是被传唤来作证的。

警方查到她是婆婆的表妹，在医院妇产科工作了十二年，跟婆婆的关系远比同事密切。

她在产房里的每一次"确认孩子正常"，在我发作时的每一句"产后抑郁不要无理取闹"，都不是正常的职业判断。

她是知情者。

不是主犯，但她帮着封住了所有可能的出口。

她最终被吊销了护士执照，并因包庇罪被追诉。

出了法院那天，天阴沉沉的，风很大。

我妈抱着孩子在门口等我。

看到我出来，她的眼泪马上就下来了。

"小希"

"妈。"

"妈对不起你。当初你婆婆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，我居然信了她。"

"我自己的女儿说的话我不信，反而信了一个外人。"

"你说孩子是纸人的时候，我应该先想想你为什么会这么说，而不是觉得你疯了。"

"我不配当你妈。"

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，伸手把她脸上的泪擦掉了。

"妈，你看到的就是一个正常的孩子，换谁都会信。"

"这不是你的错。"

她哭得更厉害了，抱着孩子的手都在抖。

我接过孩子。

他已经二十多天了，比刚出生时沉了不少，脸圆了一圈，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做梦。

我把他的小手握在掌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