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这么胆小!”吴于不满地呵斥道,“我们都快四十了,活到现在一事无成,被人踩在脚下欺负,也该为自己勇敢一次了!就算不成功,也能出一口恶气!”
他死死盯着刘大庆,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怂恿,一番话戳中了刘大庆心底最憋屈的地方。是啊,快四十的人,一事无成,被人当众辱骂开除,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,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
刘大庆脸色变幻不定,心里挣扎了许久,最终,不甘与愤怒压过了理智,他咬了咬牙,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:
“好,那就试试!该怎么做,你说!”
“这才对嘛!”吴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“我们先回去准备,我再慢慢跟你说计划,保证万无一失。”
“好。”刘大庆应了一声,两人对视一眼,眼底都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,一步步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他们不知道,从他们决定假扮鬼影、铤而走险的那一刻起,命运的齿轮便已经彻底偏离,等待他们的,不是报复的快感,而是冰冷的牢狱和永远无法洗刷的罪孽,甚至是死亡。
时间一点点推移,夕阳西沉,暮色笼罩了整座梧桐市,街头的路灯次第亮起,洒下昏黄的光。
等到半夜时分,城市彻底沉入寂静,刘大庆和吴于换上了一身通体漆黑的衣服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,手里各自握着一把锋利的短刀,鬼鬼祟祟地来到了闻总居住的小区。
小区安保松散,两人趁着夜色,轻而易举地溜了进去,摸到了闻总家的门口。屋内灯火通明,隐约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,显然,闻总一家人正在吃晚饭。
两人屏住呼吸,贴在门外,静静听着屋内的动静。
屋内,闻总正坐在餐桌前,和妻子、孩子温馨地吃着晚饭,饭菜香气弥漫,氛围和睦而温暖。闻总的妻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,轻声问道:
“听说你把公司那两个经常迟到的员工辞了?”
闻总随口应道:
“辞了啊,一个月不是迟到就是请假,我哪受得了他们。”
他丝毫没有意识到,危险已经悄然降临。
门外,吴于一想到白天那句“两个草包”,心底的怒火瞬间爆发,再也按捺不住。他猛地抬起脚,用尽全身力气,一脚狠狠踹在房门上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巨响,原本紧闭的房门被直接踹开,木屑飞溅。
屋内的三人瞬间被吓得脸色惨白,愣在原地。
吴于握着短刀,率先冲了进去,刘大庆紧随其后冲了进来,反手将房门关上,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抖,眼底满是慌乱。他本就胆小,此刻真的闯了进来,反而开始害怕,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。
闻总毕竟是成年人,最先反应过来,他脸色骤变,厉声喝道:
“你们想干什么!”
“快,你们快回房!”
“我们是鬼影!识相的就别动!”
吴于持刀厉声喝止,一家三口瞬间被震慑,僵在原地不敢动弹。
妻子紧紧抱着年幼的孩子,吓得浑身发抖,孩子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哇哇大哭,尖锐的哭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
“别叫!别叫了!”刘大庆本来就心慌意乱,听到孩子的哭声,更是乱了方寸,情绪瞬间失控,握着刀,下意识朝着孩子冲了过去。
哭声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