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个重男轻女依旧根深蒂固的年代和地方……
是没人会要的。
只有同样没人要的姥姥。
这个被儿女嫌弃的孤老婆子,用那双枯瘦的手,把她拉扯大。
“婆婆……”
小胧月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又拼命忍着。
“他们都讲我是野娃娃,讲我没得爹没得娘……”
“他们都笑我……”
姥姥拿着针线的手,颤抖得更厉害了。
但最终只是低下头,用更沙哑的声音说。
“月月乖,把药喝了……”
“喝了就不疼咯……”
小胧月看着姥姥,抿了抿嘴,不再说话。
她知道,说了也没用。
这个世界就是这样。
她默默喝完红糖水,缩进被窝。
在肚子一阵阵的隐痛中,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后来,姥姥也死了。
在一个同样寒冷的冬天,悄无声息地走了。
她长大了,或者说,被迫长大了。
她离开了村庄,像一株野草,在城市角落里漂泊。
她加入了一个帮派。
靠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儿,勉强能吃上一口剩饭。
但很快。
她就因为不懂低头,被人利用,成了替罪羊。
也或许,是她也觉得这日子没什么意思。
在某个夜晚……
被一把匕首捅进了心口。
“终于……”
“解脱咯……”
她看着胸口的大片血迹,心里竟涌起一丝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