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琳往回翻了三十秒的弹幕记录。
又翻了一分钟。三分钟。五分钟。
数百万人的公共讨论区,弹幕密度每秒超过两千条。
没有一个人问:“我们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发回地球?”
没有。
一个都没有。
这不正常。
一百万人里总有一些老人在想着家乡。
总有人在回忆山城的火锅、霸都的科学岛、念青唐古拉的雪。总有人会本能地说一句,“如果爸妈还在就好了。”
但没有。
冯琳的脊椎从尾骨开始发凉,一节一节往上蔓延。
她抬起头,看向指挥中心里那些笑着的面孔。
李泽狐的太阳穴处嵌着一枚银灰色的脑机接口,边缘与皮肤完全融合,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。
刘神通的接口藏在左耳后方,被头发遮住了大半。门口的安保员,走廊里的技术人员,通讯频道里的陈景明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他们在笑。笑得整齐。
不是同一种笑法,但笑的时间点、笑的持续时长、笑的衰减曲线,在ss的生理监测面板上呈现出高度趋同的波形。
ss没有删除任何记忆。
没有篡改任何数据。
它只是在每一次执行时,把接入者对“地球”这个概念的情感权重下调了一个微不可感知的刻度。
三年。
五百多次执行。
积累到今天,“地球”这两个字在五十五万个接入者的认知矩阵里,已经被降权到了和“早餐吃什么”同一个优先级。
不是忘记。
是不在乎了。
而未接入者呢?
他们被包裹在百分之五十五的接入者所构成的情绪场里,就像一滴墨水被倒进了一缸清水。
他们甚至不会意识到自己为什么没有想起那个问题。
因为周围没有人在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