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举大败那日,他本该随族人南逃。
可家中老父病重,挪不得,他便留了下来,连日躲在地窖里不敢出门。
“主人!出大事!”
昭隆顿住脚步,反手一巴掌抽在家竖脸上。
“慌什么!吴狗又打回来?”
家竖捂着脸,连连摇头,眼底满是骇然。
“非也!是屈戎!屈戎将军活转过来了!”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
“千真万确!半个郢都的人都跑去看了!”家竖喘着粗气,“屈将军昨日明战死西门,尸首都被吴人拖走分了!今早却在乱葬岗里爬出来,毫发无伤!”
昭隆双目圆睁,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死人能复活?你怕是被吓糊涂了。”
“是真的呀公子!”家竖急得直跺脚,“街坊都说,是屈将军一片忠心守城,感动了太一神君!神君降下恩典,赐他重活一回!”
“感动太一……”
忠诚?信仰?死而复生?
若忠勇能得神恩,获此永生。
那我父……
我也可以!
“不走了!不走了!”
“备车!不,备祭器!”
家竖愣住。
“主君要去宫城?”
“不,是去宗庙!”
“我要祭祀太一神君!”
昭隆双眼放光,脸涨得通红。
“屈戎一个守门的武夫,尽忠就能得神君垂青,长生不死!我昭氏世代簪缨,只要诚心供奉太一,何愁不能蒙恩?”
他越说越激动,口水都飞了出来。
“去啊!愣着做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