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头落地。
屈戎脚步未停,刀尖指向旁边瘦高男人。
“薳氏司马薳豹,纵家奴抢夺流民,杀妇孺二十七口,事后以军功抵罪。”
薳豹眼中厉色一闪而逝。
“弟兄们,跟他们——呃……”
薳豹还想伸手捂住脖子,可大好头颅直接斜着滑了下来。
鲜血溅了身旁的成熊一脸。
他浑身僵硬,连擦都不敢擦。
屈戎报一个名字,便杀一个。
有伍子胥挡在门外,屋内孙武持剑看守,十几个将领竟没有一个能生出反抗之心的。
对此,屈戎感到很失望。
平时,和这些楚国将领相识,他还觉得他们忠肝义胆,胆魄过人
未曾想,死到临头,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。
帐内的人越来越少,血腥味却越来越浓。
粘稠的血液在地毯上汇聚成洼,倒映着火光,也倒映着众人扭曲的脸。
终于,整个大帐里,除了端坐的囊瓦,只剩下成熊一人还站着。
屈戎的目光,落在了他身上。
成熊双腿一软,再也撑不住,一屁股跌坐在地,裤裆处早已濡湿。
他牙关打颤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成氏家主,成熊。”
屈戎提着还在滴血的剑,一步步走向他。
“联络中小宗族,聚兵谋反,是你牵的头吧?”
成熊疯狂摇头,手脚并用往后爬,后背撞在帐篷的木柱上,退无可退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是被逼的!是囊瓦!都是囊瓦!”
他猛地指向主位上的囊瓦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是他!他拿着令尹的令牌,逼我们起兵!他说……他说太一神君是妖术,是假的!对了……我知道,我知道,囊瓦背后还有晋国撑腰!”
“晋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