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陵站在红门前,手指敲敲门板。
“各有各的用处。”
张陵看着这两件各有妙用,却又都布满陷阱的灾厄物,陷入沉思。
前几世,议长既然执掌着“组织”,为何从没见他动用过这些东西?
以议长那种把人类存续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性格,组织库房里有什么,他多半清楚。
“难道你觉得,这两件东西对时局没有帮助?”
他抬头看向收容室穹顶,似乎隔着土层、山体、海洋,望向遥远的中亚。
“傲慢。”
“真是傲慢得欠揍。”
东方九州已被密密麻麻的标记覆盖,中亚位置,则有一道精神印记正在稳定闪动。
大流士一世。
波斯王。
也是后世议长。
“看来,你还是太舒服了,过来帮我吧。”
波斯帝国,苏萨城。
烈阳炙烤着王宫的黄金穹顶,热浪在白石台阶上翻滚。
宽敞的王室书房内,熏香缭绕。
大流士一世坐在宽大的黄金座椅上,手肘撑着扶手,指腹用力揉按太阳穴。
案几上摆着两份泥板文书,刻满楔形文字。
长子阿托巴扎尼斯,次子薛西斯。
波斯王的心血与基业,究竟该交托给谁?
阿托巴扎尼斯年长,且在军中颇有威望。薛西斯却是王后阿托莎所出,流淌着居鲁士大帝的血脉。
朝堂之上,两派大臣吵得不可开交,令他头痛欲裂。
“选薛西斯。”
一道散漫的嗓音从侧面传来,带着不加掩饰的随意。
大流士动作微顿,转过头。
张陵斜倚在铺着波斯毛毯的软榻上,手里抛动一颗晶莹剔透的绿葡萄。青衣在异域风格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。他张嘴接住落下的葡萄,咀嚼两下,吐出籽。
“反正你选谁,这帝国迟早都得完蛋。”张陵拍拍手,端起旁边的银酒樽,“不过按历史走向,薛西斯继位后会去打希腊,虽然打输,好歹能折腾几年。至于阿托巴扎尼斯,根基太浅,镇不住下面这群总督。”
大流士眼角抽搐,腮帮子鼓起。
他十指交叉,手背青筋根根凸起,硬生生将怒火压入胸腔。
无可奈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