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脆响,火星四溅。
那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空旷的雪野中回荡,仿佛是死神的咆哮,让大地都为之颤抖。
蒋小鱼浑身一激灵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向右侧翻滚,厚重的雪地作战服与积雪摩擦发出
“簌簌”
声。
他顺势扑进一个雪坑,滚烫的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,打在不远处的雪地上,溅起一片细碎的雪沫。
“该死!”
蒋小鱼死死咬住牙关,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他恨自己反应慢了半拍,更怕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会让基站里的战友们陷入险境。
他蜷缩在雪坑里,双手紧紧捂住耳朵,可那密集的枪声依旧像重锤般敲打着他的神经,每一声都让他心惊肉跳。
基站内,林泰正全神贯注地将墙上的通讯频率表拍照存档,指尖在军用相机的按键上快速跳跃。突然,外面传来的枪声如同炸雷般在耳边响起,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
他手中的相机
“啪”
地一声掉在地上,电池舱盖弹开,电池滚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。
林泰的身体瞬间紧绷如拉满的弓弦,每一根神经都高度警觉起来。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只有一种久经沙场的凝重。“敌人来了!”
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,他清楚,他们的行动已经暴露,一场恶战在所难免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一个箭步冲到控制台前,手指如飞般在布满按钮的面板上操作着。随着他的动作,基站内原本亮着的指示灯、照明灯瞬间熄灭,整个空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。
只有那些运行中的设备还在固执地闪烁着幽微的光
——
红色的电源指示灯、绿色的信号指示灯,在黑暗中明明灭灭,如同鬼火般映照出每个人紧绷的脸。
“利用黑暗隐蔽,节省弹药,等他们靠近再打!”
林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穿透了短暂的混乱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他知道,在这片被雪覆盖的开阔地带,黑暗是他们唯一的屏障,能阻碍敌人的视线,为他们争取宝贵的反应时间。他的目光扫过黑暗中的战友们,心中既有对局势的担忧,更有对弟兄们战斗力的绝对信任。
何晨光听到枪声的瞬间,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。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,没有丝毫迟疑,猛地转身冲向房间中央那张厚重的实木办公桌。
这张桌子是基站里少有的坚固家具,桌面还散落着敌军来不及收起的咖啡杯和文件。他双臂肌肉贲张,暴起的青筋如同蚯蚓般盘踞在黝黑的皮肤下,低吼一声,双手死死扣住桌子边缘。
“起!”
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,那张足有数百斤重的办公桌被他硬生生掀翻,沉重的桌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
“吱呀”
声,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。何晨光顺势矮身,躲到倾斜的桌子后面,将其当作临时掩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