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狐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压抑着的、后怕般的沉痛,“现在回来一检查,才发现问题这么严重……内脏多处损伤,神经毒素残留,免疫系统几乎崩溃……让你躺了这么久……”
他的话音未落——
“呃——!”
骇爪喉间猛地涌上一阵剧烈的、刀割般的疼痛,伴随着无法控制的痉挛。
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、痛苦地蜷缩起来,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!
黑狐脸色骤变,几乎是本能地扔下药杯,俯身向前,用那双稳定却微微颤抖的手,将她剧烈颤抖、蜷缩成一团的身体,小心翼翼地、紧紧地拥入自己怀中!
“骇爪!麦晓雯!”
他急切地呼唤着她的名字。
就在他抱住她的瞬间,一滴滚烫的、带着咸涩温度的液体,毫无征兆地,从他通红的眼眶中滑落,重重地砸在她因疼痛而微微敞开的颈窝里。
灼热的触感,烫得骇爪蜷缩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她艰难地抬起眼,看向近在咫尺的这张脸。
他脸上的疲惫、担忧,还有未干的泪痕,清晰地映入她因疼痛而模糊的视线。
她没有说话。
但眼眶,却不受控制地,慢慢地、一点点地泛红了。
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,也不是因为委屈。
而是因为……
在她以为自己会孤零零地死在某个角落,在她最狼狈、最不堪、最不指望有任何人会可怜、会在意的时候……
他来了。
他一直都在。
他看到了她眼中泛起的红色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用指腹擦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湿意,想要触碰她苍白冰凉的脸颊。
然而,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刹那——
他清晰地感受到,怀中的身体,几不可察地、极其轻微地,瑟缩了一下。
那只伸出的手,就这样,僵硬地,停顿在了半空中。
骇爪偏过头,用力吸了吸鼻子,试图将那股酸涩压回去。
她的声音因为高烧和浓重的鼻音,显得闷闷的,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疏离:
“我没事了……药……吃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