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这话,乡公所的所长“扑通”一声又跪倒在地,额头抵着泥地,声音发颤:“道长!求您救救我老婆——她被那男尸掳走了!”
“我们刚踏进院门,就发现屋里全变了样!乡公所的人一个不剩,全都僵直着身子、眼泛青灰,追着我们咬!”
“我们扭头就逃,可没跑出多远就被扑倒啃了一口……后来的事,您都瞧见了。”
九叔听完,脸色沉得像压了铅云。
那男尸藏身乡公所已久,暗中咬人、炼尸,硬生生把几十个活人拖进尸道,再驱赶着往教堂撞——可这哪是胡乱作祟?分明是调虎离山!
他真正要救的,是困在教堂里的女尸!
这些村民,不过是引路的饵、垫脚的砖!
“那女尸……到底是谁?”九叔心头一紧,目光扫过一张张惨白惊惶的脸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如磐石:“诸位,速回镇上!挨家敲门,叫所有人今夜闭户熄灯,莫露一丝光、一缕声——西洋来的邪物,我来拦!”
“我老婆呢?!”所长膝行两步,指甲抠进土里。
九叔颔首:“我必寻她下落。”
话出口,心却往下坠——怕是凶险已极。
那男尸筹谋周密,布这一局,早把人当血食备着了。女尸初破封印,元气枯竭,第一口,定要饮活人热血!
九叔好不容易稳住众人,目送他们连滚带爬奔下山,挨户传话。
“唉……”他仰头望天,叹得又沉又涩,“西洋邪祟,棘手得很。单凭我一人,怕是撑不住。”
他转身,目光落在顾云身上,迟疑片刻,还是迈步上前:“前辈,您可识得那一对……‘尸’的来历?”
“它们不是尸。”顾云语气淡得像风掠过檐角,“是吸血鬼——你们嘴里的西洋僵尸,实则迥然不同。”
话音未落,他人已杳然无踪。
他在等女吸血鬼苏醒——等她血脉沸腾、神智初开那一瞬,夺其本源!
吸血鬼伯爵的精魄……于他而言,是淬骨炼髓的大药!
“吸血鬼?”
九叔眉峰骤拧,这词儿钻进耳朵,陌生得发冷,更不知如何破、如何镇。
“只能请师兄弟们火速驰援了……但愿他们识得此物!”
“若任其横行,全镇难保;任家镇就在隔壁,怕也难逃血光!”
念及此处,九叔袍袖一卷,带上秋生、文才,足下生风,直奔义庄。
义庄院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