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温婉坚韧的好姑娘弃之不顾,偏去剃度吃斋、酗酒耍赖……唉。
“本座只是顺道看看你们的进境。”
他语气平淡,不带波澜。
“师尊师尊!您啥时候带柔儿出去玩呀?我都快闷坏了!这儿连风都没吹过几回,我连飞都学会了,可还没在天上真正兜过一圈呢!”
王柔儿立刻扑上前,攥住他袖角轻轻摇晃,乌溜溜的眼珠巴巴望着他,像只等糖吃的小猫。
顾云纹丝不动,只淡淡道:“等你证得天道境,再带你出门。”
“啊……天道啊……”
她小脸一垮,可转瞬又昂起头,眼底星光熠熠:“不就是天道嘛!很快的!”
这话,也就只有她敢说——既有冠绝古今的天赋,又有顾云这等靠山撑腰。
若让那位早已陨灭的旧天道听见,怕是要气得从灰烬里跳起来,再死一次。
当年那尊天道,为求突破,不惜炼化三界生灵为己用,结果功败垂成,反被罗喉等一众先天神魔联手镇压。
镇压便镇压吧——若无顾云横空出世,兴许哪日它真能操控无天,逆转乾坤。
偏偏,它撞上了顾云。
它做梦都想登临天道之巅,却撞上顾云抬手一击,形神俱灭,本源尽收。连重聚灵胎的机会,都被斩得干干净净。
“继续努力。”
顾云言毕,身形微晃,如墨融水,杳然无踪。
混沌珠另一隅。
无天端坐调息,忽觉空间一颤——顾云已立于身前。他掌心轻托,虚空应声崩裂,狐妖白灵与狼妖黑风自禁锢中跌落而出。
“呃?这……这是何处!”
黑风还保持着被封印刹那的姿势与念头,下一瞬却猛然僵住,瞠目四顾。
周遭翻腾的阴煞黑雾正缓缓消散。
他身后,白灵蜷伏在地,已化回原形。
顾云指尖微点,白灵身上光华流转,顷刻间重凝人形。
“啊!师兄!”
她本意识混沌,被这一拂,霎时清醒,睁眼便见黑风高大的背影挡在自己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