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……俺老孙的……呃……粉丝?”
孙悟空挠了挠耳朵,卡壳片刻,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,还带点不确定的尾音。
二十一
孙悟空如今已是灵山尊位显赫的斗战胜佛,可一众妖王妖将提起他,眼前浮现的仍是当年花果山上那个振臂一呼、风云变色的齐天大圣——金箍棒搅动星河,号令百万妖兵直叩南天门,搅得三界震动、仙神失色!
“哎哟……你们俩是……是……”道济晃着身子凑上前,指尖朝黑风和白灵虚点两下,皱眉苦思半晌,名字却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蹦不出来。
“圣僧恕罪!”黑风急忙转身,双手抱拳,垂首躬身,“昨日冒犯,实属不该,我师兄妹特来赔礼。”
“嗐,小事罢了!”道济摆摆手,笑得爽利,哪有半分计较的意思——他若真计较,早把这俩小妖拎去雷音寺门口罚站了。
话音未落,他顺手抄起右手那只空酒壶往嘴里一倾,只听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壶底朝天,滴酒不剩。他顿时一愣,眉头拧成疙瘩,目光倏地扫向顾云,眼珠子滴溜一转,心下已盘算开了:这酒,得再讨两坛!
顾云望着这一幕,无声轻叹。
他原以为灵酒效力虽烈,顶多让二人缓上半日,谁知济癫与悟空至今仍未完全炼化——再看道济那副馋相,舌尖都快舔到壶沿上了,顾云只得摇头苦笑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这酒岂是寻常佳酿?内蕴浩荡灵机,如江河奔涌,稍有不慎,灵气便如狂潮冲垮经络,轻则吐血晕厥,重则根基崩裂!
他指尖微扬,两缕银光破空而至,不偏不倚,点入道济与孙悟空眉心。
二人浑然未觉,体内翻腾的灵流却悄然驯服,如百川归海,尽数沉入四肢百骸、奇经八脉,静静蛰伏,只待召唤。
“哎——哟——!原来是你俩啊!”
道济忽地睁大双眼,拍腿大笑,声音洪亮得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。
“昨儿要不是和尚我脚底生风赶得及时,那陈轩怕早被你身上那股子腥烈妖气蚀穿心脉喽!”
他晃了晃手中那只瘪瘪的空壶,“啪”地往地上一丢,顺手抄起桌上一只粗陶酒壶,摇了摇,耳听“哗啦”水声清越,登时眉开眼笑,仰头啜了一口,咂摸着唇齿间余香,连连点头。
“嘿嘿,知错就改,倒也算条好汉!”孙悟空拄着金箍棒,咧嘴一笑,金箍在日光下灼灼生辉。
“多谢上仙宽宥!”黑风再次深揖,腰弯得极低,恭敬得近乎虔诚。
“悟空,济癫。”顾云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如钟鸣般沉稳清晰。
“此番前来,是为辞行。”
“啥?辞行?!”道济一怔,酒壶悬在半空,忘了送进嘴里。
“别走啊顾兄弟!”孙悟空一步抢上前,铁臂一勾,亲热地揽住顾云肩膀,嗓门洪亮,“咱老孙陪你逛遍灵山、踏平东海,保你不闷!”
话音未落,他悄悄侧过脸,压低嗓子,凑近顾云耳边:“顾兄弟,昨夜那酒……还有没?匀俺老孙几坛?”
又飞快补一句,手指朝远处一比划:“悄悄的,别叫降龙那秃驴听见!”
顾云尚未答话,道济已跳脚嚷开:“哎哟喂——我可全听见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