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嘴角崩得直直的,额前青筋猛跳。
她的人和自己,果真不对盘。
“你家主子呢,让她出来。”
咦?陛下没有罚她,反而是询问娘娘?
暖冬觉得不可思议,微微露出了两条指缝,顺带还掐了一把自己的脸。
裴宴却觉得遇到了个傻子,东西不会拿,话也不会说。
姬楚云身边人就这德行?
他嫌弃地迈开步伐,索性自己进去找,“姬楚云,给朕出来。”
翻找了几个屋子也不见人,裴宴渐渐没了耐心,脸色也再次覆上一层寒霜。
“陛下,娘娘不在这。”香菱赶紧跟过来解释。
“不在这?”裴宴心道方才见着她的人还在半刻前,怎么自己去寺庙里转了几个圈,人就不见了。
撒谎。
他不听不信,抬脚踹开了最后一间屋子。
香菱看到他的动作,不禁倒吸一口气,赶紧欲阻止,“陛下,不要!那里面是……”
不要?看来是藏在这了。
裴宴嘴角一撇,踹门的动作未有收敛,反而更为迅速。
可砰了一声落罢。
迎接他的不是那熟悉的女子身影,而是扑脸的灰尘,以及摇摇欲坠,即将倒塌的桌椅板…凳!
“那里面是放的杂物,陛下别……”香菱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逐渐消失如蚊吟。
静默了一瞬,只听噼里啪啦,一堆破烂杂物,齐齐倒在裴宴跟前,又让他本就‘伤痕累累’的高贵衣袍更是雪上加霜。
裴宴:“……”
好在隔了一段距离,没有伤着人,但灰土落尽后,裴宴灰扑扑的周身并没有好到哪里去。
暖冬已经和香菱跪在了一起,浑身瑟瑟发抖。
说实话,她跟在娘娘身边,认识了陛下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狼狈的时候。
但狼狈归狼狈,陛下怎么还是这么的好看吗?
瞧那满身灰土,也遮挡不住他那张花容月貌,貌比天仙,天上地下仅此独一的绝美容颜。咦……陛下在瞪她?而且脸怎么越来越近!
暖冬惊了惊,赶紧低下了头,压低声音问,“香菱,陛下怎么突然来了?”
香菱:“不知道啊……快别说话了,陛下转过身来了!”
裴宴深呼吸一口气,吸了一半才想起四周都是恶心灰土,又生生止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