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弈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,一枚浅吻落在尚未干透的额角,他忽然心情很好。
“别留印子……”安焰把头往旁边挪了挪,警告池弈,“明天有一个媒体采访,陈艾莎也在,别让她看笑话了。”
“笑话?”池弈挑眉,有些无奈,“成年人的兴生活,叫笑话?”
“哎呀!”安焰不耐烦,“反正就是别让陈艾莎看见,在她面前我就是要最完美、最漂亮。”
池弈皱了皱眉,因为她这难得的幼稚笑了出来。
“你和陈艾莎到底关系好还是不好?”池弈有些迷糊。
“当然是不好啦!”安焰撑起身子看他,“她是我从小到大的死对头好不好?”
“是吗?”池弈若有所思,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她散落肩头的长发。
“可今晚在露台,我听见她问你十年前退赛的事。”
他声音很轻,像是不经意提起,却还是让怀里的人明显安静下来。
房间里重新只剩下花洒滴水的声音。
安焰很久都没有说话。
池弈低头看着她,声音放得更缓了一些:“所以那场比赛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安焰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她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无意识地把被角攥紧了一点。
“已经过去很久了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我觉得,没有必要再提。”
“我也不能知道吗?”
他的语气依旧温和,没有追问和逼迫,只是在确认。
安焰没有马上回答,许久,她才很轻地点了一下头:“过去的事,我想把它封存在过去。”
房间再次陷入沉默,池弈静静看着她。
理智告诉他,每个人都有不愿提起的过去,他应该尊重她。可是情感上,那种说不出的失落,还是缓慢地漫上来。
因为那不仅仅是一段往事,而是一件改变了她人生轨迹的大事。
如今他们已经重新走到一起,甚至成为了彼此最亲密的人,她却依旧没有打算让他参与其中。
这种感觉,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藩篱,后面的世界,他始终被挡在外面。
良久,池弈轻轻应了一声。
“好。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,“但我想你知道,今后、永远,都不用自己一个人再硬撑。”
他撑臂起身,伸手关掉了床头最后一盏灯。
房间彻底暗了下来,池弈翻了个身,把安焰搂进怀里。
“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