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缺的翅膀,配上新生的羽毛,风卷住它,橙色的影子在夜色里晃了一下,而后消失在无边的灯海里,再也看不见了。
池弈站在她身后,淡声道:“它不一定能活过今晚。”
安焰耸耸肩,笑着说:“那也够了。”
两人在窗前站了一会儿。
安焰收拾好东西,跟池弈告别的时候叮嘱他:“好好休息,我明天再来。”
池弈冷着脸说“不用”,然后关上了门。
可是接下来的几天,安焰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池弈家门前。
有时带着食材,有时带着冰袋,有时抱着后后的指挥总谱。
而池弈,也从没有拒绝过让她进门。
按照惯例,指挥不在的时候,乐团首席需要负责代理排练。独奏的指导照常,只是地点从排练厅换成了池弈家的客厅。
“这段再来一遍。”
对面的人蹙了蹙眉,听得很是认真。
安焰“哦”一声,架琴再拉,只是还没拉完第一句,就被池弈给叫停了。
“你的琴声音不太对,应该是琴箱有点裂了。”
“啊?”安焰愣住,拿着琴左查右看,“不会的吧,这把琴可是花了我小几万。”
“你找他看看。”
池弈写好一张便签递过来,是一个纽约本地的号码。
“就说是我让你去的,修琴的费用乐团报销。”
话音刚落,池弈的手机响起来。他看了眼屏幕,走到窗边接起来。
安焰站在原地,风带着池弈的声音,她听见几句清晰的回复。
“嗯,上周摔了一下,医生说不严重。”
“不用特地过来,我能照顾自己。也别告诉我妈,她喜欢小题大做。”
一段不长不短的沉默,池弈低头揉了揉眉心,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耐。
“你忘了是她提的便饭吗?不是相亲,别再胡乱编排。”
持弓的手微微一顿,脑中的一根神经被挑了一下。
不是相亲。
相亲?
原来他也不是自己推断的那样与世隔绝,也会迫于压力,去参加所谓的相亲?
这样的想法,忽然让安焰不太开心。
如果说池弈其实在接受长辈安排的相亲,那之前他对她说“没有感情发展的打算”,就成了只针对她一个人的借口。
一股烦躁堵在胸口,安焰放下手中的琴,转身走进浴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