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相亲,那是什么?”安焰不依不饶,“你之前不是说没有发展感情的打算?怎么一边去见别的女生,一边又对我来者不拒?”
池弈的手停住了,抬头看她:“你觉得我是这种人?”
“我不知道,”安焰看着他,“所以才会问。”
池弈的表情霎时沉了下来。
他放下手里的乐谱,连语气都冷了两度:“如果你觉得我是这种人,可以不来。”
“行。”安焰才不想惯他,收好琴盒,起身告辞。
“喀哒”轻响,大门打开的时候,对面的电梯也刚好到站。
厉星辞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,本来说把东西交给池弈就走,结果电梯门刚一打开,就看见这么惊悚的场景。
他表哥家里有个女人?
他表哥家里居然有个女人?!
这是什么匪夷所思铁树开花枯木逢春不可思议的天方夜谭?
池弈这种领地感堪比猫科动物的寡王,就连他和池臻上门都要经得他的同意,要他让一个陌生女人进门?
除非把他的那些大师批注版手稿都架在火堆上……
而且,怎么感觉两个人气场怪怪的,像是人家姑娘被他表哥惹生气了,要走?
六目相对,三个人都愣了一下。
池弈看穿厉星辞在想些什么,脸色微沉,却平静如常地介绍:“这是乐团首席,安焰,过来处理工作。”
说完,他又看向安焰:“这是厉星辞,也是我刚跟你提过的修琴师,既然这么巧,刚好让他帮你看看琴。”
三个人重新回到屋内。
池弈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套修琴的工具,安焰才知道原来作为爱好,他也修过小提琴解剖学,怪不得立马能听出她的琴箱裂了。
厉星辞检查得很认真,轻敲琴身,又带上放大镜仔细打量,很快就在左侧中腰的接合处,找到一条细小的裂缝。
“这里,裂了。”他递琴给安焰看,“不过能修。”
补胶、固定,不过十多分钟,厉星辞便把琴递回去:“试试吧。”
安焰拉了一段,音色果然通透了许多。
她笑着谢过厉星辞,厉星辞却只是摆手,眼神瞥一眼池弈,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两人身上打转。
汇报工作?
什么工作需要天天汇报,还关起门来一对一?
当年柏林爱乐的首席汇报工作,也只是打一打视频电话,从没见他让谁来家里亲自汇报的。
况且那个首席还是个男的!
这个念头闪过,厉星辞忽然有点绷不住。
会不会……就是因为那个首席是个男的,他表哥才不让人来家里汇报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