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舞台不算太高,医生看过,说是轻微扭伤,没有骨折,嘱咐池弈半个月以内,都不要连续站立超过两小时。
玛莎在一旁谢天谢地,把那些注意事项跟利奥逐条过了一遍。
耳边细微的嗡鸣未散,池弈索性靠在后座阖目养神。
回到家已经是傍晚。
尽管用了止痛,脚踝处隐隐的胀感,还是让他感到不适。
偌大的公寓只有池弈一人,窗外灯火焚城,窗内安静得过分。
他脱下外套扔上沙发,把衬衣的领口解开两颗,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。
手机却在这时响起来。
池弈下意识蹙眉,瞥到屏幕上安焰的名字。
手指顿了一下,直到铃声快要响断,池弈才接起来。
对面也略过了寒暄,问他:“在家吗?”
今天足够折腾,池弈实在没有精力再应付安焰。他压了压眉心,语气平淡地反问:“有事?”
那边安静了一秒,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,与此同时,池弈听见听筒里传来一声电梯到站的“叮”。
下一秒,门铃响起。
安焰没再多问,只一声一声地摁着门铃。
池弈简直拿她没办法,只能敷衍说:“还在医院,家里没人。”
“是吗?”
安焰轻嗤一声,“可是为什么,我居然能从手机里听到你家的门铃?”
“……”
池弈终于妥协,撑着沙发站起来,架着一侧拐棍,缓慢地走到了门口。
“喀哒!”
门锁轻响,廊道的灯光扑进来,安焰站在外面,一只手还执拗地落在门铃上。
池弈脸色不太好看,问她:“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,已经构成了骚扰?”
“哦?是吗?”安焰眨眨眼,笑着反问:“那你怎么不叫保安来抓我,反而给我开门?”
看着池弈绷到极致的下颌线,安焰终于退一步。
她晃了晃手里的一包食材,问池弈道:“你还没吃饭吧?这次就当是谢你家的公益团队把公寓批给我,请你吃晚餐?”
*
沙发上,池弈沉默地靠坐着。安焰在玄关,把带来的小包摊开,不慌不忙地模样。
心口忽然有点滞涩,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,自己怎么就松了口,让她进来了。
思忖间,安焰从包里掏出一个冰袋,转身朝他走过来。
“你干什么?”池弈眉峰微蹙,警惕地往后挪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