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兰担心她滚了针,自己不敢睡,抱她坐在床边,一只手握着她打针的小手,防止她乱动。
陈远打来热水,见她嘴唇干燥起皮,满脸疲惫,便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囡囡给我抱一会儿,你先喝点水休息一会儿。”
小孩身体不舒服自己不会表达,便会不停吵闹。
从下午开始,囡囡就有些不舒服,马兰心疼女儿,一直抱着她安抚,连晚饭都没顾上吃,也有几个小时没有喝水过。
此时囡囡的情况稳定下来,她才发现自己又饿又渴又累。
却不愿意给陈远添更多麻烦,没有把囡囡交给他,反而劝他先回去。
“厂长,囡囡已经没事了,我一个人看着她就可以,再有什么事还有医生呢,你快回去休息吧。”
陈远却不放心,执意再待一会儿,确定囡囡的病情不会反复再回。
一间病房并排放着四张床,中间只隔着一米左右的过道。
马兰抱着囡囡坐在床边,陈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大眼瞪小眼,十分尴尬。
陈远只好没话找话,低声询问囡囡的病从何来。
提起这个话题,马兰满脸愧疚和心疼,低头看着囡囡的小脸,轻声说。
“下午我在仓库点数,囡囡闹觉我怕热着她,便将她放在院里树荫下。”
“谁知忙起来便忘了时间,她睡醒口渴了,自己打了池子里的凉水喝了不少,没过一会儿就有些不舒服。”
村里的孩子养的皮实,但终归是孩子,肠胃比大人弱。
那池子里的水是井里打上来的,囡囡刚睡醒就灌了一肚子,不生病才怪。
陈远知道马兰把囡囡当眼珠子一样疼,没忍心怪她粗心。
再说马兰要工作,难免照顾不周,怪她也没用。
还是得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。
囡囡的病来势汹汹,好在治疗及时,打了一夜的吊针,到早上医生查房时,已经基本没问题了。
陈远陪马兰坐了一夜,原本可以轮流睡一会儿养养精神。
但孤男寡女谁都不好意思躺着,只好坐着熬了一夜。
囡囡的病情稳定了,接下来还需要住两天院才能痊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