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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小时硬座。
腿伸不直,腰硌得生疼,一直睡不着。
一闭眼就是姐姐站在村口的样子。
到京市的时候是凌晨四点。
我拖着行李走出火车站,站在广场中央,看着头顶巨大的电子屏——
“京市欢迎你”。
我按照录取通知书上的地址,转了两次公交,终于找到了学校。
天刚亮,校门口的保安大叔打着哈欠给我指路,说报到还要等几天,让我先去附近找个地方住。
我在学校附近转了一圈,找到一间月租三百的隔断间。
六平米。
一张单人床,一张折叠桌。
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,白天也要开灯。
我把行李放下,坐在床上,发了很久的呆。
开学后,我白天上课,一节课不落。
晚上出去找兼职。
学校食堂打饭,一个月三百,管一顿饭。
我在窗口后面站了四个小时,打菜打到手酸,回去胳膊抬不起来。
傍晚去一家电商公司做客服,从六点到十点,一小时十五块。
坐在电脑前回消息,回得眼睛发花,有时候客户骂人,还得忍着。
十点下班之后,去夜市摆地摊。
一天睡四个半小时。
就这样过了半个月,一个平静的午后,我在图书馆啃着馒头看书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来电显示:妈。
我看着屏幕上的字,犹豫了很久,还是接了。
“孟冬你这个白眼狼!”
她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
“跑了就不打算回来了是吧?你不孝!我白养了你十八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