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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景音很吵,像是在公司楼梯间。
我没说话。
“你带着女儿去哪儿了?家里门锁换了?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我声音很平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就为了那房子?”他压低了声音,带着难以置信,
“你就真要离婚?我们三年感情,你说离就离?”
“感情?”我重复这个词,觉得有点好笑,
“周明远,你在病房里逼我签字的时候,想过感情吗?”
“我那是没办法!”周明远的语气软了点,带着哀求,
“明辉那边催得紧,妈天天以死相逼,我能怎么办?”
“所以你就来逼我。”我靠在床头,心里有点木,
“在你眼里,谁都能逼你。只有我不能,对不对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我看着天花板,声音很平静,
“在我剖腹产后
递给我卖房协议。
看着你全家在医院围着我骂,一句话不说。”
电话那头,他像被掐住了脖子。
“周明远,”我慢慢说,
“这些年,你给你弟转了多少钱,给你妈寄了多少钱,你心里有数吗?
你的工资,有一分钱花在女儿身上吗?”
“我”
我抱着身旁的女儿,低声说,
“女儿从怀上到现在,产检费,营养费,待产包,全是我出的。”
“就连昨天,我躺在病床上,你在想的是怎么把我爸妈给我买的房子。”
“我不是”
“你是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一直都是。你的家永远在老家,不在我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