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珍被戳中痛处,脸色涨红,一巴掌拍在桌案上。
“阖闾!你少在寡人面前猖狂!
昨日考校《农学水利初解》,你连水车斜度都算不明白,只得了丙等!
寡人可是乙等!”
“乙等有什么可吹嘘的?”
阖闾冷笑,站起身跨前一步,双手撑在桌沿上,俯身逼视着熊珍。
“老夫今日下午考校的《冶炼与风箱改良》,可是甲等!
师尊亲口评的!
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笑话老夫?”
“甲等了不起吗?
那是你吴国人成天打铁练出来的苦力活!”
“苦力活?
你懂个屁!
这叫格物致知!”
“你懂!你懂怎么连个一元一次方程都解不开?有本事再比过!”
“比就比!就比明日的《星空尺度与地球自转》!谁要是考不出甲等,谁就是孙子!”
“一言为定!谁要是输了,以后见了面,恭恭敬敬叫一声师兄!”
两个曾经在战场上杀得尸横遍野、血流成河的春秋霸主,如今为了几道数学题和物理题,在藏书阁里吵得面红耳赤,唾沫横飞。
周围的学子们各干各的事,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们一眼。
在纪下学宫,不讲王侯将相,只认分数和排名。
你就算是一国之君,期末考了个丁等,也得乖乖去山后头挑一个月大粪。
随行而来的一帮楚国旧臣,站在藏书阁门外,看着自家大王跟个斗鸡似的和吴王呛声,一个个大眼瞪小眼。
子西愁眉苦脸地转头看向子期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大王这……这都进去半个月了,连一句回郢都的话都没提过。”
子期叹了一口气,把手里的一卷书往袖口里藏了藏。
“复什么国?
你没听大王昨日说吗?
宇宙浩瀚,星辰如砂砾,人间争霸不过是蜗牛角上争何事。
我觉得大王说得对,这书……确实比当官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