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觉得大王说得对,这书……确实比当官有意思。”
子西愣住了。
他看着子期也快要沉迷的模样,又看了看远处高耸入云的主殿,心里突然生出莫名的荒谬感。
大王不务正业,沉迷做题。
臣子们上行下效,天天研究格物。
那楚国怎么办?
……
楚国?
楚国现在,好得很。
郢都城内,秩序井然。
由于楚昭王熊珍长期滞留纪下学宫,既不返朝,也不发号施令,楚国朝堂竟自行运转出了一套前所未有的新规矩。
没有大王坐在上面听政,那就由太后伯嬴总揽大权。
没有旧贵族的世袭律法,那就以“太一法旨”为最高准则。
长信殿外,每天都有学宫派来的弟子贴出新的告示。
从废除奴隶殉葬,到开垦荒地归耕夫所有;从打破宗法门第,到选拔平民子弟入学宫。
一条条政令,在神使芈晏的黑甲神威压制下,毫无阻碍地推行向整个楚国。
名义上,熊珍依然是楚国的大王。
可实际上,楚国已经变成了一个以神权为核心、以太后与神使为辅佐的诡异王国。
若有人敢反抗?
不需要太后出马,驻扎在城外的那些刚学会了新农法和练体术的平民,就能把贵族的府邸给掀了。
郢都东门外,官道上人来人往。
一个穿着破旧商贾长袍、头戴斗笠的中年男人,正推着一辆独轮车,混在进城的流民队伍里。
男人面色灰败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不安。
他偶尔抬起头,看一眼高挂在城门上的“有教无类”四个大字,身体都不由自主地抖一下。
这男人,正是楚国地方封君,蓝尹亹。
当初楚昭王渡河逃难,想搭他的船,他不肯载太后。
事后昭王想杀他,全靠子西苦劝才保住一条命。
这次他听说大王带着大军在纪山脚下停了,便想着赶去拍马屁,表忠心。
结果,他在问心桥上,被直接弹飞了三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