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,他在问心桥上,被直接弹飞了三丈远。
心口不一,自私自利,对人族毫无认同感。
蓝尹亹连学宫的门都没进得去,就被守桥的弟子无情驱赶。
他很不甘心,更后悔。
他想着回郢都,找以前的贵族好友活动活动关系,把自己的官职和封地稳住。
可他刚才在城门外站了半个时辰,听到的、看到的,让他心脏都快停跳了。
啥?
什么叫贵族没特权了?
什么叫平民能当官了?
太后和那个芈晏公主,借着神明的意思,把大权全握在手里了?
蓝尹亹害怕了。
他现在连大王的庇护都没有,要是让人知道他这个曾经得罪过太后的旧贵族回了郢都,恐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!
“不能进城……绝对不能进城!”
蓝尹亹调转独轮车的方向,推着车子逃命似的离开了官道,往自己的封地狂奔而去。
一路担惊受怕,风餐露宿。
几日后,蓝尹亹终于踏入了自己位于楚国西南的封地。
看着熟悉的山水和自家宅邸的院墙,他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松懈了些许。
他推着独轮车,刚转过街角,准备从后门溜进宅院。
“蓝尹兄?”
一道低沉且带着几分惊疑的声音,从旁边的茶肆里飘了过来。
蓝尹亹吓得浑身一机灵,独轮车吧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顺着声音望去。
茶肆的角落里,坐着一个身材魁梧、面色阴沉的男人。
男人穿着一身郑国权贵的华服,手里端着一碗粗茶,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他。
蓝尹亹看清那人的面容,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囊……囊瓦?!”
此人不是别人,正是当初指挥柏举之战、把楚国主力败得一干二净、最后弃军逃往郑国的楚国令尹,囊瓦!
可以说是楚国差点灭亡的头号罪魁祸首!
他怎么会在这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