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产胸口堵得发疼。
“木契上写过,活命需有代价。”
“我问你能否拒绝!”
“不……不能。”
“那便是强迫。”
智襄子接过话头。
“死囚服刑,难道还能挑选刑罚?”
“子大夫既不许杀,又不许老夫留下他,莫非要智氏白养一个罪奴?”
“况且他每月所用药材,价值足以买下百名壮奴。”
“老夫亏待他了吗?”
又有三名奴隶被带入法庭。
一个曾是盗匪,一个犯过奸罪,最后一个是智氏家奴。
三人残缺程度各不相同。
证词却大差不差。
智氏供养家眷。
智氏给药。
智氏未取他们性命。
甚至连抽取血液、切除血肉,也都提前按过手印。
子产接连追问十余次,始终撬不开口。
但他知晓,这些人只是不敢恨。
家眷仍在智氏封地,每月粮食还需智氏发放。
今日若指认主人,明日一家老小便会断粮。
更棘手的是,他们确实活了下来。
智襄子拿人命做买卖,却把价码摆到了受害者无法拒绝的位置。
可恶!
可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