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…君?”
智襄子惶恐。
他体内积蓄两年的死力正在外泄。
中行孙也扑倒在地,双手乱抓,却抓不住从胸口抽离的灰雾。
“我等无罪!”
“我等无罪啊!”
智襄子与中行孙同时化成飞灰。
两套空荡衣袍塌在堂下。
“!!!”
“!!!”
“!!!”
旁听的列国使臣齐垂首。
不少人袖中的手都在发僵。
智瑶还跪在原处。
两位智氏先祖的灰烬,落满了他的衣袖。
张陵从主位走下,停在他面前。
“法所未禁,民皆可为?”
智瑶喉头滚动,额头渗出的汗落在砖上。
张陵抬脚踩住那本教规,将它推到智瑶面前。
“来。”
“把你刚才那句话,再说一遍。”
智瑶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凉砖面。
两位先祖化作的灰烬,落在他肩背上,沾得满袖皆是。
方才还替智氏筹算天下大势的青年,此刻连抬头都不敢。
“神君……”
“瑶年少无知,妄议法度,求神君开恩。”
张陵垂眸看他。
这张脸还很年轻。
年轻到满脑子都是智氏的封地、兵甲、门客,以及如何钻透每一条教规,把别人的命炼成自家的根基。
他原本并不讨厌聪明人。
甚至很欣赏。